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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观】美专家分析中俄关系升温对朝核危机的影响

来源:大国策智库   作者:编译/吴天昊      2019-09-20

【导语】6月5日至8日,习近平主席对俄罗斯进行国事访问,将中俄关系升级为“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并宣示要共同维护全球战略稳定。作为朝鲜半岛重要的利益攸关方,中、俄始终是维护朝鲜半岛局势稳定的重要力量。特别是近年来,半岛局势云谲波诡,不稳定因素增加,两国半岛问题上的沟通协调则更加紧密,有效牵制了特朗普政府的对朝动武倾向,对半岛局势趋缓发挥了不可替代的建设性作用。近日,美国新泽西蒙特克莱尔州立大学政治学教授伊丽莎白·维什尼克在美智库全美亚洲研究所(NBR)撰文,分析中、俄在朝鲜半岛的利益及两国伙伴关系对美国的政策影响,并据此向国会提出对策建议。

原文标题:The Sino-Russian Partnership and the North Korean Nuclear Crisis U.S. Policy Implications作者:Elizabeth Wishnick

编译:吴天昊

《世界观》系列文章由大国策智库组织编译。


美国2017年的《国家安全战略》将中国和俄罗斯描述为“共同对美国的利益、影响力和安全构成挑战”。与20世纪50年代美国能够利用中苏间的分歧不同的是,今天中俄之间的利益差异只会增强其对美国的共同挑战。在朝核危机情况下,这种挑战则显而易见。为此,美国的决策者们必须牢记,中俄在朝鲜问题上的合作动力。


中俄在朝鲜的利益诉求


中国和俄罗斯在朝鲜有着平行但不完全相同的利益。对北京方面而言,朝鲜是中国履行东亚大国的角色的重要抓手。从这个视角看,朝鲜的未来对于中国获得与美地区竞争的优势、确保中国边境地区安全、维护地区稳定至关重要。为此,有人将中朝经济关系视为朝鲜不良行为的“推动剂”,还有人认为中国有责任利用这种经济关系来管控朝鲜的行为。例如,特朗普与金正恩直接接触促使习近平与金正恩举行了一系列会面。这些会面可能使中国明确承诺,将放松对朝制裁,以换取平壤方面减少挑衅活动。中国政府面临的根本问题是,朝鲜是对抗美韩同盟的缓冲,还是安置在中国边境地区的定时炸弹。事实上,考虑到中朝1300多公里的边界线,中国长期以来一直担心朝鲜核试验场污染可能蔓延至中国,或者朝鲜政权崩溃可能导致大规模难民涌入。对莫斯科方面而言,朝鲜不仅具有很大的商机,而且是俄增加其在亚洲影响力的平台。虽然大多数利益攸关方认为,中国是解决朝鲜危机的关键,但俄罗斯民众对多边解决方案(如陷入僵局的六方会谈)的支持,有助于强化俄作为亚洲安全环境的核心参与者的地位。俄总统普京已采取措施改善与金正恩政权的关系。普京对俄罗斯远东地区的经济发展目标是俄提升地区影响力的重要一环。而远东地区的发展部分取决于朝核危机的解决,这将为俄韩朝三边合作开辟道路。为此,俄罗斯希望在解决朝俄危机方面扮演“诚实的经纪人”的角色。这一目标促使普京寻求平衡与朝鲜及韩国领导人的关系。俄过去也曾在联合国安理会上威胁使用否决权来减轻对朝制裁。除经济领域外,普京还在解决朝鲜核危机方面拥有既得利益,即化解俄边境附近发生核军备竞赛或核事故的风险。

 

朝核危机折射出中俄在半岛的利益


朝核危机促使中俄两国展开前所未有的合作。一是中俄都支持“双暂停”方案,这标志着两国在国际问题上首次采取一致的立场。在2017年7月的一份联合声明中,中国和俄罗斯同意朝鲜暂停核导试验,以换取美韩暂停演习,进而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遵守联合国决议、恢复安全对话,并创建地区安全架构。二是中俄都反对美在韩部署“萨德”系统,他们认为此举不利于地区局势的稳定,有损于中俄两国的安全利益。中国官员担心该系统可用于监视在中国腹地进行的导弹发射活动。尽管“萨德”系统不会危及俄罗斯的威慑能力,因为俄罗斯位于该系统的探测范围之外,但与中国一样,俄罗斯反对美国强化地区军事存在并可能改变地区军事平衡的措施。当然,中俄都不希望看到一个拥有核武器的朝鲜挑起更广泛的核军备竞赛或冲突。然而,普京和习近平在2017年7月表示,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不应成为美国增强地区军事能力(包括部署“萨德”系统)的借口。三是中俄均谴责将制裁作为外交政策工具,但他们在处理“萨德”问题上却采用了截然不同的方式。除了表达对部署“萨德”系统的不满外,俄罗斯没有对韩国采取任何实质性举措。而韩国也是唯一一个在俄罗斯接管克里米亚后未对俄实施制裁的美国盟国。作为朝鲜最大的贸易伙伴国(占朝鲜对外贸易的90%以上),中国在特定时期也运用经济杠杆来表达对危害其利益的行为的不满。虽然中国和俄罗斯在联合国投票支持对朝制裁,但他们也威胁使用否决权来弱化部分制裁措施。这两个国家都被指责未能彻底履行联合国对朝制裁决议。


中俄伙伴关系对美韩联盟的政策影响及对策建议


在大多数情况下,中国和俄罗斯就解决朝核危机的联合路线图达成一致。这反映出支撑中俄伙伴关系的共同准则与原则。中俄提出的朝核危机解决方案明确将两个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一方面,根据联合国安理会涉朝决议,实现朝鲜无核化;另一方面,要求美韩停止联合军事演习。而美国的政策为解决危机平添了更多的挑战。正在进行的中美贸易战使中国不太容易接受美国的提议,甚至更有可能接受低烈度的美朝紧张关系,以缓解其所面临的压力。与此同时,尽管俄罗斯对朝鲜危机的政策更加接近美国对朝政策,但美俄间的冲突关系降低了俄罗斯在朝鲜问题上与美国的合作意愿。因此,尽管中俄对朝政策存在一些分歧,但朝核危机在短期内强化了两国间的伙伴关系,从而导致美国的政策选择和美韩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为应对中俄关系升温给朝核危机带来的挑战,美国会可以运用以下工具来塑造美国的对朝政策:一是监督。国会可行使监督权,以确保美国政府正在致力于管控中俄合作对美国利益及联盟造成的影响。国会还可以确保美国政府成功实施《更好地利用投资促进发展》(BUILD)法案,以促进私人部门主导亚洲基础设施开发,从而降低对中、俄在该地区投资的依赖。二是拨款。国会可以利用钱包的力量来帮助美国继续履行对盟国和伙伴国的承诺。国会拨款人可以支持近期通过的《亚洲再保证倡议法案》(ARIA)。该法案旨在为美国在印太地区制定长期的战略愿景,确保美国预算能够反映国会在稳定半岛、应对中国方面所设定的战略重点。三是与公众交流。尽管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中国和俄罗斯无论是单独还是联合起来,都对美国的利益构成重大挑战,但在提高公众对这些问题的认知方面仍有许多工作要做。国会还可以重新审视美国对“全面进步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的立场。这样做可能会解决与日本等成员国之间的许多贸易争端,而无需举行容易产生矛盾的双边谈判,并可取代中、俄主导的地区贸易倡议。在赢得国内民众支持美国加强与亚洲接触方面,国会可以发挥重要作用。具体而言,国会可以表明两党对维护美韩同盟及与印太地区其他关键伙伴国和盟国进行更广泛的接触的重要性具有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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