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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观】兰德公司评估美应对朝不同危机事态主要举措

来源:大国策智库   作者:编译/吴天昊      2019-08-21

    【编者按】2018年初以来,随着朝韩关系的改善及朝美对话僵局的打破,半岛局势由紧张对峙突然转向对话缓和。但鉴于朝美双方缺乏严重互信,半岛局势非常脆弱,任何一个主要当事方的挑衅行为都可能导致局势再度趋近甚至剑拔弩张。基于上述判断,美智库兰德公司在近日发布的一份题为《美国的战略与资源之间不匹配》的研究报告中,利用一个章节的篇幅分析美如何应对朝核导、政权崩溃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火炮威胁,以及对朝实施反火炮打击、开展非战斗人员撤离行动等危机事态。

    原文标题:America’s Strategy-Resource Mismatch: Addressing the Gaps Between U.S. National Strategy and Military Capacity

    作者:Rand Corporation

    《世界观》系列文章由大国策智库组织编译。

应对朝鲜核威胁


    (一)形势评估


    1、朝核武器数量


    朝鲜在已有钚生产能力的基础上,又增加了铀浓缩能力。这两种核材料可使朝每年生产2~14件核武器。朝目前有能力生产足够数量的核材料,以便到2020年前制造20~100件核武器。核武器评估数量上的差异至关重要,因为它将决定朝鲜的“用核”方式:


    一是若朝鲜拥有20枚核弹头,并实现核导结合,那么它将用1~2枚核弹头进行武力示威,储存18枚核弹头用于慑止美盟威胁朝政权生存。出于武力示威目的,朝鲜或将在高空引爆一枚核弹头(可能在太平洋上空),以证明其成功实现了核导结合并可进行发射和引爆。此举旨在向美国和其他潜在对手发出警告,即朝鲜有能力也有愿意对敌人使用核武器。而剩余的核弹头可用于威胁韩国、日本,并且在拥有可靠的远程投送手段后,若美国直接对朝鲜政权采取行动,还可对美本土实施核打击。核打击的目标可包括直接参与对朝行动的国家或为美盟对朝作战提供基地的国家的人口中心。鉴于朝鲜的核武器数量有限,并根据其以往公开声明,朝鲜最有可能发动齐射攻击,以最大程度地实现至少有几枚导弹及核弹头突破对手的导弹防御系统。


    二是若拥有50~100枚核弹头,那么朝将拥有更多实施核胁迫及战术性核打击的核武器。除了用1、2枚核弹头进行示威,用约20枚核弹头确保政权生存外,朝还可以用30~80枚核弹头遂行一系列战术性打击任务,包括袭击战区内的空军基地或港口,以破坏美军调动,并可在冲突前威胁日本、韩国,阻止两国允许美国使用其基地。一旦战争打响,这些核武器可以用火箭、飞机投送,或用作“核地雷”,以打击向朝鲜进军的集结部队。除部分抵消美韩在常规武器方面的优势外,朝战术核武库可用于打击对手的常规力量,以便向外界表明,朝准备战斗到最后一刻,并将最大程度地给对手造成伤害。其目的将是使对手怀疑入朝作战的可行性。


    此外,除核计划外,朝鲜还违反联合国相关制裁决议,向海上发射了数枚远程弹道导弹,其中一些朝日本方向发射。朝鲜官员曾宣布,朝有意发展射程可达美国本土的洲际弹道导弹,而且2017年的一系列试射活动表明,朝鲜的导弹射程达到了约1万千米。有专家预测,未来5~10年,朝鲜或将成功研发出实现核与远程导弹结合所需的再入技术。


    2、打击朝核导设施面临的困难


    一是打击朝部分弹道导弹研发设施可能相当简单,因为这些发射设施很容易被识别,而且需要开阔的场地,这使得这些系统很容易成为空中打击目标。然而,有效的空中打击需要美盟军掌握精准的目标情报。特别是那些隐蔽、加固或与平民混杂在一起的目标,将增加目标锁定的难度并影响攻击的效果。


    二是摧毁朝已经组装好的机动导弹挑战更大。在“飞毛腿”导弹发射前,美盟军很难摧毁其机动发射车。尽管机动式洲际弹道导弹体积明显大于“飞毛腿”导弹,需要更长、更重的导弹发射车,而且轮式车辆只能在路况较好的公路上机动(朝境内这种公路比较少)。此外,这些运输车辆的藏身之处需要很长、很大的进出口,这些特征很容易被美军发现。但另一方面,朝鲜境内树多、山多,加之其擅长建造地下掩体,发现这些目标难度也将非常大。


    三是发现未与发射系统结合的核武器难度将更大。因为这些核武器体积相对较小,可以通过加装防护罩来减少其辐射特征,甚至可以被拆解,以便更好地进行隐藏。


    四是对朝核设施或核武器实施先发制人打击极易导致局势升级。朝已多次警告将对此类行动采取报复性打击,导致美领导人及行动筹划人员陷入两难境地。对美国领导人而言,进一步升级应对措施将面临爆发全面战争或导致朝使用剩余核武器的风险;而“轻描淡写”地应对将使朝鲜继续推进其战略举措,对朝鲜实施的报复性打击所造成的伤亡不予惩罚。对打击的筹划者而言,对朝核导设施发动小规模攻击最多只能迟滞朝核导计划数年,而对朝指控系统及领导人发动更加全面的打击将很难与对朝发动全面斩首行动的早期阶段区分开来。美国即使发动小规模的打击,也会使朝方认为只有一次吓阻美韩进攻的机会,进而促使朝采取行动导致局势升级


    3、特朗普政府对朝战略


    克林顿、小布什及奥巴马政府的对朝战略都是两手应对,即在遏制朝鲜的同时,通过各种激励措施限制朝采取入侵行动。该战略致力于慑止朝过度制造麻烦,保持外交伙伴国之间的团结,并鼓励中国对朝施加影响。然而,在此期间,朝鲜的核导能力却在持续提升。特朗普政府则采取了与往届政府不同的对朝新战略,即先加大威胁力度,后开展总统个人外交。该战略相当于利用谈判迟滞朝鲜核野心,降低对美威胁,同时加强对朝威慑,从长远的角度寻找化解朝核导威胁的途径。这种新战略的基础在于:


    一是遏制朝鲜并慑止其“南侵”的长期战略仍然是可行的。美日韩的对朝政策都假定,朝鲜将在某个时间节点不复存在,半岛将再次统一。一些自然趋势,如信息流入朝鲜、金氏王朝的合法性逐渐丧失,以及朝国内经济市场化等,可能会慢慢地导致朝政权崩溃。冷战时期,这种“遏制并等待改变”战略就曾起到了作用,并最终导致苏联解体。


    二是美国核政策的目标应该是防止美对朝长期战略失效。分析表明,尽管立即解除朝鲜核能力令人向往,但短期内难以找到可以接受的解决方案。美国的政策旨在通过外交手段降低朝发动核攻击的风险,试图在某些方面使朝做出让步,并避免将任何一方逼入绝境。该政策应排除预防性战争和先发制人打击(至少在内部审议中)。


    三是美国可在一些具体问题上向中国提出要求,以便让中方展示其在朝核导问题上的承诺。北京方面不会“切断”对朝经济往来,但美国可说服中国打击朝涉导技术项目,向朝发出明确的信号(如拒绝进口朝鲜的煤炭),并鼓励朝鲜的军政领导人参加局势管控和危机管理方面的多边对话。


    四是美国决策者们可以有针对性地要求朝鲜在具体问题上做出让步,以便在坚守朝鲜无核化目标的同时,迟滞朝鲜的核开发进程。这些让步可包括不再进一步实施洲际弹道导弹试验、核试验及其他新的挑衅活动。中国和韩国政府可明确表示,发展对朝友好关系将取决于朝方的克制行为。随后,美国将与中韩合作,围绕更彻底地解除朝核武装展开长期对话。


    五是在当下及可预见的未来,美国应加强地区威慑及危机管理能力。美国可以与盟国及其他国家一道,重新阐明所要采取的决定性应对措施,以及强化地区威慑和主动防御能力的举措。由于冲突更有可能由局势意外升级所导致,美国可以加强与盟国和中国的演习与对话,以强化对事态如何升级的共识,建立管控局势的流程和程序,并与这些国家及朝鲜建立新的危机管控渠道。


    (二)应对方式


    一是美国应强化在朝鲜半岛的情监侦能力,以最大限度地洞悉朝鲜核能力现状及部署态势。虽然这张态势图可能永远无法满足先发制人打击的需要,但如果因误判或突发事件而发生冲突,美国将希望尽可能地获得朝鲜核能力的相关信息,包括核生产设施、已部署的核武器,以及指控设施等相关资产。


    二是国防部应确保对于任何半岛危机都有足够的优选弹药可供使用。美国在朝鲜半岛的指挥官始终对该问题表示担忧。确保提供充足的最先进弹药并不是一个代价高昂的主张,而是会提高美军应对冲突的能力。


    三是国防部应缜密制定一系列作战概念,以应对可能拥有100~120枚核弹头并具备多种投送方式的朝鲜核力量。目前,默认的方法是将各种攻击能力组合在一起(类似韩国正在开发的“杀伤链”系统)并辅以陆基和海基导弹防御系统。鉴于朝鲜目前的技术和伪装能力,这种分层防御的方法似乎不太可能为未来的美国或韩国领导人提供应对朝核武库的可靠选项。而先发制人打击将造成半岛局势动荡,并将促使朝处于一种草木皆兵、一触即发的状态。因此,国防部应该制定一套新的作战概念和技术,以便在消灭朝鲜核力量方面发挥更大作用。攻击选项及导弹防御或许只能提供部分解决方案,其最终目标是增加朝鲜用核的成本与风险。


    四是必须重新评估美韩对朝各种作战计划,因为这些计划都假定作战进程会自动转入韩军攻入朝鲜境内,更迭朝鲜政权。开源情报显示,长期以来,美国对朝所有作战计划都认为,全面战争的最后阶段将是攻入朝鲜,赢得对朝作战的全面胜利。这些作战计划可能很快就会变得不可行,因为朝鲜可能会保留一支核预备力量。一旦认为政权生存真正受到威胁,朝鲜将使用这支预备力量来摧毁韩主要城市或制造其他伤害。


    五是美国防部必须能够为总统提供多种应对局势升级或全面战争的选项,而且这些选项还应考虑到核升级的可能。美国和韩国将不再拥有决定战争开启并制定详细作战计划的主动权。即使在重大冲突情况下,他们也将做出各种复杂的选择和决策。因此,美国防部应根据情景分析,制定一系列应对选项。


    六是美国应扩大与朝鲜之间的双边危机管控联系。在危机升级情况下,发生误判的风险非常大,而缺乏可靠的沟通渠道将大大加剧这种风险。在核危机中,是否使用核武器的决定更是需要在几分钟内做出。冷战期间,美国与苏联建立了一条“红机”专线来应对这种紧急情况。美国需要与朝领导人建立这种可靠的直接沟通渠道,以此作为强化危机管控倡议的一部分。


应对朝导弹威胁


    (一)形势评估


    朝鲜已拥有大量化学武器,这些武器可能与普通火炮一起使用,或许还可装在弹道导弹上。如果朝鲜成功将这些化学武器与弹道导弹结合,那么它可能会威胁使用这种武器攻击韩国和日本境内的机场、港口及军事基地。尽管尚无证据表明朝已拥有VX等先进化学制剂,但它已拥有较初级的化学武器,足以威胁到日本。朝可能会要求韩国或日本拒绝美国提供基地使用权,然后可能发射搭载常规弹头的导弹来进行武力示威,并威胁接下来将发射搭载化学武器的导弹。朝鲜还可能位置使用这些导弹来对居民中心实施化学武器攻击。朝鲜的化学武器还可能搭载到战机上,并由其他飞机提供掩护。此外,朝鲜的战机、攻击潜艇和海军战舰对部署在海上执行反导任务的“宙斯盾”舰也构成了威胁。


    评估认为,朝鲜拥有900枚短程、中程及中远程弹道导弹,射程可达160~3000千米,其中包括36套300毫米口径火箭弹发射车(弹药数不详)及大约100枚射程160千米的KN-02导弹。这两套系统能够覆盖位于仁川、金浦、首尔、水原、襄阳、乌山、中原和瑞山的机场。“飞毛腿”B/C型导弹可覆盖釜山,而“飞毛腿”增程型导弹则可以覆盖位于日本西部的目标。朝鲜估计拥有450枚“劳动”和“舞水端”导弹,可覆盖日本全境。


    韩国针对这些弹道导弹袭击尚无好的应对方法,只能利用48套“爱国者2”反导系统和3艘“宙斯盾”舰进行防御。韩国主要依靠与美国签署的防御条约来慑止朝发动常规、化学或核攻击。尽管该条约能够慑止朝鲜的核威胁,但美国是否会使用核武器来应对朝鲜化学武器袭击值得商榷。而且若美国对朝鲜使用核武器,后者可能会对韩国发动核攻击。目前,韩国正在开发一种新的“杀伤链”概念,以便在朝鲜的弹道导弹发射前对其实施打击。


    日本的反导能力相对较强,包括120套“爱国者2/3”发射车,可拦截增程型“飞毛腿”导弹。然而,相较于450枚可对日本全境实施打击的“劳动”和“舞水端”导弹而言,这一数量明显不足,防御区域也非常有限。如果配备适当的“标准-2”“标准-3”和“标准-6”导弹,日本拥有的6艘“宙斯盾”舰将有助于应对这些威胁。然而,即使6艘“宙斯盾”舰全部执行导弹警戒任务,并延长执勤时间,所能防护的范围也依然有限。


    (二)应对方式


    一是韩日空军及海军需要在朝周边海空域巡逻以拦截任何试图发动化武攻击或对其反导作战力量构成潜在威胁的朝鲜船只。


    二是韩日可大幅提升各自的弹道导弹防御能力。两国需要购买更多拦截弹、升级其应对核生化武器的作战概念,并提高民防能力,以化解针对平民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威胁。


    三是美国可部署更多陆基和海基导弹防御系统,以便为韩日提供帮助。例如,如果美国对朝鲜的弹道导弹开发设施实施打击,而朝鲜威胁对韩国或日本实施导弹袭击时,美国可能会倾向于为韩日提供一些安全保证,包括提升两国的导弹防御能力。总之,美国可能会为韩日两国提供导弹防御,以换取在各类危机事态中能够使用这两个国家的基地。对于陆基反导系统,美可将其全部反导力量的60%部署至韩国和日本,包括240部“爱国者”发射车及4连套“萨德”系统(共24辆拦截弹发射车)。对于海基反导系统,美海军应该能够将全部85艘“宙斯盾”巡航舰和驱逐舰的21艘或最多42艘部署至该地区。美韩及美日可在潜在目标区域附近常态化执行反导巡逻任务,并辅以海基X波段雷达。韩国、日本和美国的海空力量需要保护“宙斯盾”舰免受朝鲜潜艇、水面舰艇和飞机的袭击。


确保朝鲜政权崩溃后核武器的安全


    (一)形势评估


    如果朝鲜的核武器被转移到流氓国家或暴力极端组织手中,那将置美国及其盟国于危险的境地。朝政府官员可能将会出售核武器或核材料。但这种选择对朝鲜政权非常危险,因为如果发现恐怖分子使用的核武器来自朝鲜,那么朝可能会遭到别国的反击。如果朝鲜政权崩溃,其核武器也可能会丢失或被盗。尽管目前很难看出朝鲜政权可能会崩溃,但美国还是应该有应对朝政权崩溃等危机事态的计划。可能导致朝鲜崩溃的原因包括:


    一是朝军方发动政变后,与统治精英之间爆发冲突;


    二是统治当局无力应对经济和社会压力;


    三是朝鲜半岛爆发战争导致政权崩溃。无论何种原因,朝政权崩溃都可能导致民众陷入困境,军队残余势力发动反攻,核武器、裂变材料及其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计划中的危险品可能会失控。


    韩国、美国、中国和其他利益攸关方,应探讨当朝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失控时,各国应采取何种行动、何时开始行动,以及与其他相关国家联合采取哪些措施来构建信任。中国一直不愿意参与该话题的讨论,尽管它并未排除必要时进行讨论的可能性。韩国、美国、其他盟国及中国展开联合行动的时间节点并不明确。朝中央政权的崩溃可能是循序渐进的而不是一蹴而就,而且朝政府无法运营可能也不会立即显现出来。清楚地掌握朝内部出现动荡的迹象以及相关国家就介入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至关重要,因为过早进入朝鲜可能会引发战争,进入太晚会加剧朝民众的痛苦,并使寻找和保护失控的核武器变得更加困难。


    (二)应对方式


    1、维稳行动


    韩国、美国、中国及其他盟国将出于多重目的来应对朝政权崩溃(各方可能投入的兵力见表一)。韩国可能首先需要解决大规模难民涌入问题。虽然许多韩国民众可能希望借机实现民族和领土的统一,但韩国领导人可能会担心朝鲜前政府官员会不怀好意地潜入韩国。因此,韩国可能会决定关闭边境,以控制朝鲜难民及从朝方过境进入韩国的其他人员的行动,并努力将北南双方的人民团结起来。这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和专业安保力量。与此同时,韩国或许将不得不在韩朝边境线朝方一侧安置难民点,以便为无家可归的民众提供人道主义援助。这需要额外的部队进入朝方境内,以提供服务、确保难民定居点安全,并接管朝鲜的军事和政治机构。首要任务之一是劝诱朝鲜的炮兵及其他军事力量撤离开城高地及其他射程可及韩国的阵地。这可能包括位于非军事区以北60公里范围内的所有部队,以消除对韩国首尔和其他人口中心的威胁。最好的情况是,通过提供资金或其他形式的援助来使这些人员和平地离开阵地。然而,朝军的一些中坚力量可能会拒绝投降并对向北推进的韩军或首尔发动袭击。


表一:各国为应对朝政权崩溃可能投入的力量


    这场战役很可能推进得极其缓慢且非常危险。韩军将穿越非军事区以北的朝鲜雷区及预置阵地。当与朝军部队遭遇时,韩军需要解除其武装并接管、照顾他们,还可能赋予其任务以支持韩军继续向北推进。这些任务可能包括:清除地雷或其他防御性障碍,从洞穴和掩体中移除火炮和弹药,以及架设营区等。假设韩国军队每天可向北推进5公里,该阶段行动大约需要两周时间。韩军越过开城高地及边境地区其他防御阵地继续相北推进,有助于达成多重目的:


    一是此举将使韩国和国际社会能够为必将爆发的最严重的人道主义灾难提供救济;


    二是此举是韩政府实现半岛统一所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


    三是此举将划设一条界限,明确中国所能控制的朝鲜领土的最南端。虽然韩国可能缺乏直接挑战中国的军事能力,但它可以推进至中国所控制的地域附近,以阻止中国继续向南推进。韩国可能会独立完成这项任务,而美国将力避以一种可能会被中国视为威胁的方式向北调动兵力。

    向北拓展控制区将给整个韩军带来巨大负担。以往的军事干预行动证明,每1000名平民必须由20名军警加以管控。这意味着将需要50万韩国军警才能控制朝2500万平民。考虑到可能会有数百万朝鲜平民逃往中国控制区,所需韩国军警的数量可能会少一些。评估认为,在局势动荡的朝鲜境内执行多种稳定任务将需要26~40万部队。此外,还需要更多韩军应对朝鲜120万正规军和800万准军事和预备役部队的残余。这可能需要大规模动员韩国预备役部队,并寻求韩国空军和海军的支援。


    2、控核行动


    鉴于韩军需要控制国境线,实现与韩国接临的朝方地区非军事化,并对这些地区的朝军部队和居民加以管控,韩国可能无暇帮助确保朝鲜核资产的安全。此外,韩国作为非核国家在合法拥有某些核材料及遂行其他涉核任务方面受到一些限制。因此,控核任务或将落到美国及其他出兵盟国身上。


    一是要尽快清剿。鉴于朝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存在丢失或被盗的风险,美国及其盟国应尽快开始清剿行动。否则,这些武器和材料可能被过去在研发、生产、试验和存放部门工作的前政府官员盗走,并出售给渴望成为核大国的国家。或者更糟糕的情况是,他们将这些武器卖给恐怖组织。据估计,朝鲜有100~200处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关的设施,包括研发、设计、生产、测试和存储核生化武器及各型投送系统的部门。


    二是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除了必须确保100~200处固定核导设施(详见表二)的安全外,那些临时部署的武器(如掩体内的火炮及部署到发射地点的机动式导弹等),只有在作战行动开始后才能被彻底发现。美军和盟军除非意外遇到这些设施,否则在知道其存在但不掌握确切位置的情况下,只能开展搜索。在朝鲜核计划人员被认定和审讯过程中,这类搜索行动需要持续开展。虽然联合国及国际原子能机构等国际组织代表可能会提供帮助,但发现朝所有核计划和材料可能需要数年时间,美国应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表二:朝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关固定设施

设施类别

总数量

首要关注设施

其他设施

核武器

39

9

30

导弹

49

9

40

化学武器

38

15

23

生物武器

15

10

5

总计

141

43

98


    三是组建专业特遣部队。从核设施和作战地域内发现、保护、搜索和转移核武器及核材料需要专门的任务部队。每支特遣队可遂行武装侦察、部队防护、搜索地区警戒等任务,并可在对搜索地域内数百个建筑物和掩体进行排查期间提供安全防护。为有效遂行清剿任务,特遣队还应配备核技术专家及生化武器专家,以寻找、识别和安全移除核生化武器、相关材料及其他关键武器部件。若美国必须立即开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清剿行动,则必须派特遣队深入朝鲜境内。届时,或将遇到敌对的朝鲜军民。一些朝鲜核设施还可能靠近中国设立的控制区南端,这需要美中两国认真开展协调。据估计,遂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清剿任务将需要12支加强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处置特遣队,耗时几个月时间对100~200处可疑地点进行搜索。这些特遣队需要作战部队提供安全防护,还需要工兵、航空兵和后勤部队提供支援。总之,整个任务需要美军组建一支由18.8万~25万人组成的地面部队,且必须配备6个装甲旅战斗队,以便为特遣部队、支援部队和通信线路提供防护。


    四是保持强大的美国导弹防御及海空力量存在,以防止朝发射导弹,为遭受攻击的盟军地面部队提供支援,拦截试图从朝鲜偷运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原材料或人员的船只和飞机。该行动需要先进的技术和人力情报,以帮助寻找隐藏在朝境内的核武器,以及可能通过边境走私至中国或俄罗斯,尔后转移至其他国家或暴力极端分子的核武器。


    五是加强与中国的协调。在清剿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任务中,中国的角色尤为突出。中国或许希望在中朝边境地区设立一个缓冲区,以便将朝鲜难民安置在朝方一侧,并使美军远离中国领土。中国设立的缓冲区的宽度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评估认为,该缓冲区的最小宽度为50千米,这是控制难民所需的最小区域;最大宽度为100公里,可为中国军队提供一些机动纵深,以确保美军远离其国境线。为遂行维稳任务,中国需要投入17万军队来控制朝部分领土。若中国希望最大限度减少美韩军所控区域范围,它甚至可能前出至朝鲜的“蜂腰部”或南浦至元山一线。若中国控制了该区域内的核设施,它应确保核材料扩散或被犯罪组织盗窃。中国最好是拆除控制区内的关键核设施,并转移最危险的物质。但中国如何拆除这些设施,以及是否有能力处理维持放射物将不得而知。为此,美国应做好向中国提供援助的准备。无论中国是否选择合作,美国都应避免与中国在行动上发出冲突。最好是美国与其他利益攸关方为实现共同目标而展开互补性行动。

慑止朝大规模常规入侵及对韩国人口中心实施火炮攻击


    (一)形势评估


    自1950年以来,美国一直致力于保护韩国免受常规武器威胁,并为此在韩国驻有部队。特朗普总统重申了这一承诺,称其为“捍卫韩国是我们的坚定承诺,包括利用一切军事能力提供延伸威慑”。过去40年,朝鲜地面入侵韩国可能性在下降,但仍有可能对韩发动常规军事入侵。朝鲜所拥有的陆军规模远远大于韩国(详见表三)。然而,由于机械化程度不高,朝很难持续向南方发动进攻。朝军前突部队将不得不越过戒备森严的边境,这很容易受到韩、美炮兵和空军的攻击,且需要在炮火下开展有效的后勤工作,以维持作战行动。届时,朝军前突部队的作战能力将被削弱,而且很容易受到韩、美地面部队的反击。


表三:朝鲜、韩国及驻韩美军兵力对比


    美国情报和国防部门评估认为,朝鲜领导人承认武力统一朝鲜半岛是一个难以实现的目标,实现国家统一必须通过长期的和平手段实现。而且如果朝鲜无端对韩国发动攻击,将无法得到中国的支持。例如,《环球时报》曾有一篇社论警告称,“如果朝鲜首先发射威胁美国本土的导弹,美国进行报复,那么中国将保持中立。”由于上述原因,美韩似乎已成功慑止朝发动常规入侵,并可在现有战备状态下保持这种威慑力。然而,朝鲜仍有能力发动除入侵以外的其他有限攻击,包括发射弹道导弹、恢复向韩派遣特种部队、将大量廉价炮弹倾泻到韩国。


    随着韩国总统文在寅的当选,通过与金正恩的共同努力,南北关系出现和解。尽管双方关系回暖,但朝鲜仍有可能袭击韩国,以回应美国对朝鲜弹道导弹或核设施发动袭击等行动。如果美国持续为朝鲜核导实施实施打击,朝可能会加大对韩火炮攻击的力度,并宣称在美国停止攻击前不会罢手。在此情况下,韩国的抗议,加之中国和其他国家的施压可能会迫使美国停止对朝实施打击。


    如果朝方未来的挑衅遵循“延坪炮击”模式,那么韩国会立即发动反击。除非前任总统朴槿惠制定的报复政策被废除,否则朝鲜半岛局势将迅速升级。最终,韩国可能会在这场冲突中失利。朝拥有14,000辆火箭弹发射车和火炮,其中约有10,000辆部署在距离韩国100千米的朝方地区。据美国防部评估,朝军炮兵每小时可向韩国发射50万枚炮弹,并可持续数小时。在局势升级过程中,朝鲜只需要向韩国某个城镇或城市扔下一枚炮弹,就可在这场冲突中获胜。而韩国则必须消灭朝鲜所有或几乎所有对韩国首尔及其他城镇构成威胁的火炮才能制胜。如果朝韩发生火炮互射并导致局势升级,那么美韩必须有应对选项。


    (二)应对方式


    1、利用常规空中和导弹袭击打击朝高价值目标


    韩国首都圈靠近朝鲜边境,很容易成为朝鲜火炮攻击的目标。而韩国的陆基武器却无法对朝高价值或稀缺目标构成威胁。但韩国可以利用其优越的空中和海上力量摧毁朝鲜的空中、海上力量,以及其他军事目标,以迫使朝停止火炮攻击。如果朝鲜继续发动火炮攻击,韩国可以将打击目标扩展至朝鲜的工厂、矿山、发电厂及其他经济目标。接下来,韩国还可将打击目标升级至朝政府中心及象征金正恩政权的其他目标。然而,扩大对朝打击目标范围或将造成朝鲜领导人恐慌,从而导致无法预测的后果。其中最危险的后果之一就是,朝鲜认为美国参与了这场旨在推翻金氏政权的打击行动,进而增加了朝鲜用核的可能性。韩国此举并不是为了直接消除朝鲜的火炮攻击,而是通过给朝鲜制造难以接受的损失,迫使朝停止火炮攻击。该策略的成败取决于朝鲜对其军事和民用基础设施的重视程度,以及韩国对首尔及居住在距非军事区60公里范围内的2100万民众的重视程度;韩持续实施空袭的能力,以及朝承受打击的能力。客观地说,与韩国相比,朝鲜可以承受更多人员伤亡及高价值基础设施的破坏。因此,评估认为该战略不太可能消除朝鲜对韩国民众的威胁。


    2、利用远程空中和地面火力发动反炮兵攻击


    美韩对朝火炮攻击最直接的反应将是直接打击和消除向韩开火的朝鲜炮兵。美韩联军可能会试图利用远程空中和地面火力,在朝火炮离开洞穴和掩体时对其实施打击。然而,朝军炮兵作战区域范围大,美韩需要几乎不间断地对其实施监视。这至少需要30条直径为10千米的圆形侦察飞行航线,以确保90~150架“捕食者”无人机(UAV)能够实施有效监视。这些飞机需要装备先进的传感器及“地狱火”导弹,一旦进入空旷地区便可发现、识别和打击朝军火炮,其局限性在于无人机沿预定航线飞行一周需要十分钟或更长时间,无法连续覆盖飞行轨道下方所有区域。朝军可以在侦察飞机飞过后,再把火炮从掩体里推出来。然而,如果朝鲜火炮攻击的目的是为了恐吓韩国民众,而不是打击精确军事目标,那么朝鲜炮兵将无需花时间寻找打击目标。因此,朝军指挥官可以将火炮的暴露时间降到最短。评估认为,朝军火炮可在10分钟或更短时间内完成恐吓式打击任务,这将使美韩军很难有足够的时间发现并摧毁这些朝军目标。在反炮兵攻击方面,美韩军的有人驾驶飞机和火箭炮可提供帮助。为攻击朝韩边境线以北20公里处的朝军炮兵,在空飞行的固定翼飞机需要6.5~8.5分钟才能抵达目标地区。如果加上1分钟反火炮雷达探测时间,再加上1分钟飞机接收指令时间,几乎没有时间留给飞机锁定和打击目标。此外,通过便携式防空系统可为火炮提供防护,从而迫使飞机在高空实施打击,作战效能将大打折扣。


    火箭炮部队的反应时间虽然短,但需要部署在射程范围内。其中,多管制导火箭弹(GMLRS)可在3分钟内击中朝境内20公里深处的目标。如果多管制导火箭弹需要打击最右侧或最左侧目标,则需要时间来改变发射方位角,而且其射程可能成为制约因素;陆军战术导弹(ATACMS)射程更远、速度更快,但在“海马斯”(HIMARS)平台上只能安装一枚,在M270平台上只能安装两枚。基于这些因素,火箭炮系统或许能够在2~5分钟内击中目标。如果加上探测来袭炮弹所需的1分钟及反击所需的1分钟,陆军战术导弹或许能够摧毁部分朝军开火的火炮。鉴于目标位置的不确定性,美军的火箭炮应使用面杀伤弹药。


    朝军可能选择每天使用一少部分火炮来延长对韩国的炮击时间,即每晚仅使用10%的火炮,且每套系统仅在外暴露10分钟。届时,朝军火炮每晚可向韩国发射10000枚炮弹,其中有1000枚是针对首尔地区。朝军拥有各型火箭炮和火炮系统,可对韩境内不同地区构成威胁。如果朝选择将所有火力集中部署在可对首尔实施打击的地区,将有2000万韩国民众处于240毫米火箭弹的打击范围,将有300万人处于300毫米火箭炮的打击范围。其余火炮系统可打击仁川、金浦、铁原、坡州及其他距离非军事区20千米以内的人口快速增长城市的近100万民众(详见表四)。


    即使反炮兵火力打击效能为50%,即每晚有50%的朝军目标火炮被摧毁,如果朝鲜采取每天只暴露一小部分火炮系统的策略,那么其对韩国位于非军事区附近的人口中心的打击将持续35天,对首尔的打击将持续25天。如果反炮兵火力打击效能被降至10%,那么朝鲜的火炮攻击将持续超过75天。更糟糕的情况是,面对美韩大规模的空地反火炮火力打击,朝鲜的火炮攻击将连续多日不受影响。


表四:朝军火炮暴露10分钟可对韩非军事区附近民众构成的威胁


    3、打击加固掩体内的朝军火炮


    虽然打击不在掩体内的朝鲜火炮应是盟军反火炮火力打击的一大途径,但另外一种途径是打击加固的火炮掩体。2001年的一份报告显示,朝已建造了11,000处地下设施,可保护其军队和其他资产免受美韩盟军空中力量的打击,其中在非军事区附近有4,000处。据信,朝鲜的大部分火炮,特别是位于韩国火力打击范围内的火炮,都部署在加固的火炮阵地内(HARTS)。这些加固的火炮阵地可能是大型地下设施,其隧道长度达几百米,并装有防爆铁门。这些设施由钢筋混凝土建造,有的使用明洞结构,有的深入山体内。有些加固的火炮阵地可能有多个出口,许多阵地还通过相互连接的隧道、防御阵地、弹药掩体和人员宿舍形成一个整体。总之,这些特征使得瞄准地下设施的关键部位并确保摧毁其内部的火炮变得非常困难。为便于分析,假设朝军有超过5,700门火箭炮和火炮可对韩国的人口中心构成威胁,且都将部署在加固的火炮阵地内。美韩军必须摧毁至少一扇炮门,才能确保该掩体内的火炮失效。这将给远程空中和地面火力带来大量工作。


    美空军拥有各种可对地下设施实施攻击的武器,包括GBU-28、GBU-57(可穿透20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或60米厚的土层)。虽然这两种弹头非常强大,但据报道,美空军只采购了125枚GBU-28和30枚GBU-57。因此,这两种弹药将用于打击更重要的战略目标,包括指控节点、核武器库和远程导弹基地等目标。美军只能使用Mk-84和BLU-109来打击朝加固的火炮阵地。这两种弹头都可安装在GBU-10和联合直接攻击弹药(JDAM)上。根据最新的信息,美空军和海军目前共有11,000枚GBU-10和近138,000枚联合攻击弹药。如果美韩军选择攻击所有5,700处炮兵隧道,将消耗11,400枚弹头。鉴于有些炮兵阵地的隧道可以被修复,联合攻击弹药和GBU-10的供应只能维持30天。由此可见,“坑道关闭”策略并不会奏效。


    4、通过联合空地行动清除开城高地


    如果远程空中和地面火力无法迫使朝鲜停止轰炸,韩国可能会被迫夺取和清除对首尔和其他人口稠密地区构成威胁的朝军阵地,其中包括开城高地部分地区。清理和占领开城高地将消除朝军射程小于60公里的火炮对首尔的威胁。然而,位于首尔北郊距非军事区20公里的韩国公民或东部城镇的韩国公民也处于朝军打击范围内。为清除所有威胁,美韩军需要清理出一个宽200千米宽、纵深60千米的朝鲜缓冲区。但这一区域的地形非常复杂,现驻有朝军主力,包括坦克、步兵和防空武器,可为朝火炮群提供防护。


    美韩地面进攻将遭遇部署在开城高地附近的朝鲜第2军和第4军。朝军第815机步军、806机步军、820坦克军和620炮兵军也将参与防御作战。此外,朝另外8个正规军及准军事部队和预备役部队也将提供增援。鉴于绝大多数部队在攻打准备好的或强化的防御工事时,都寻求实现对敌力量对比达到至少3:1,韩国需要派遣超过27万步兵,并有坦克和火炮提供支援。美军的参战力量将达到“伊拉克自由”行动的规模(详见表五)。


表五:夺取开城高地战役中美韩朝可能投入的作战力


    五筹划大规模非战斗人员撤离行动朝鲜突然对韩国人口中心发动袭击将使韩国民众和领导层陷入危险的两难境地。迅速结束的小规模袭击未必会导致城镇人口外流,但如果成百上千或成千上万枚炮弹落入首尔,很难想象那里的民众会正常地开展生活,特别是朝连续实施轰炸。届时,情况可能会更糟糕,可能会伴随着朝鲜的弹道导弹袭击、飞机空袭或地面部队的渗透。即使这场袭击被制止,除非朝军炮兵被彻底消灭,否则仍可以在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迅速恢复对韩炮击。如果朝军袭击迫使美韩必须实施非战斗人员撤离,那么撤离行动将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撤离后的居民还将面临巨大的困难,直到他们入住能够提供食物、水、住所和医疗设施的营地。朝鲜的火炮及火箭炮将对整个首尔地区及其2500万居民构成某种程度的威胁。生活在临时营地的数十万至数百万民众将面临巨大的人道主义危机,包括食物、水和卫生设施供应不足等,特别是如果撤离行动一直持续到冬季。


    若发生袭击事件,美国将尽最大努力撤离所有处于危险中的美国平民,包括商人、学生、访客及其他持有长期签证的人员。据信,目前有超过20万美国公民居住在韩国,但撤离的重点是55,000名受雇于美国政府的文职人员、承包商、退休人员和这些人员的家属,以及军人家属等。撤离行动能否成功将取决于详细的规划,以便识别、确定和控制人口稠密地区的进出通道、机场和海港。遂行这项艰巨任务的方法之一就是向美国平民聚集的地区派遣一个陆战队远征小队(MEU)。根据美军基地的调整计划,到2020年美国人口聚集地将减少至6个,分别为乌山、汉弗莱斯、首尔、大邱、群山、金海。鉴于撤离行动可能在朝炮火下实施,并且从非军事区和首尔向南的公路和铁路可能已被南去的平民和北进的士兵所堵塞,美军可能有必要利用直升机将大约55,000名被撤离人员从集结地点转移至指定的撤离港口。预计将需要600架直升机往返4次,包括400架中型UH-60直升机和200架大型CH-47和CH-53直升机。


    在指定的撤离地点(可能包括多个港口),美国需要足够的海运能力来运送这些平民。他们可能会使用运送陆战队员的美国海军舰艇或租借的商船。如果需要提前租借,商业远洋客轮可能特别适合执行这项任务。如果每艘民用或海军两栖舰船平均能够容纳2,000名平民,则需要30艘舰船运送一次,或15艘舰船运送两次。尽管将这些撤离人员运送到日本会很方便,但如果日本受到威胁或已遭到攻击,可能需要将他们送到关岛或夏威夷。


    其他美国在韩非公务人员也会试图逃离韩国。而且会有近一半的韩国人可能正在躲避朝鲜袭击。这些人可能会涌向公路、铁路、航空和港口。其他寻求安全的外国平民也将如此,包括约100万中国公民及40万来自其他国家的公民。届时,美国可能会与韩国、中国、日本及其他国家合作,帮助撤离那些躲避朝鲜袭击的平民。对美国而言,可能会安排民用船只来撤离剩余的美国公民。当然,美国可能会作为国际社会的一员,加大人员撤离行动的参与力度。对韩国而言,韩国应该提高机场、港口、公路、铁路的输送能力,以确保美军快速机动至作战地域、平民迅速脱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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