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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汉平:日本欲与中国改善关系,关键要看其海上举动

来源:大国策智库   作者:成汉平   2019-05-08
  在中国海军庆祝成立70周年之际,日本派出了军舰前来中国参加国际阅舰式。此外,日方还派出首相特使出席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种种迹象表明,日方释放出了欲大步改善对华关系的积极信号。不过,王毅在会晤到访的日本外相河野太郎时表示,中日关系改善进程还处于起步阶段,既面临重要机遇,也有敏感脆弱的一面。日方多次表示中日应化竞争为协调,希望日方为此推出更多实际举措。在作者看来,日本未来在南海的举动可以视为是其改善对华关系将迈出多大步伐的一个重要的风向标。

提升对华关系,日本释放空前积极信号


  进入今年春季以来,日本方面通过各种途径表达了欲进一步改善对华关系、不断与中国走近的积极信号,这些信号可概括为以下几大步骤。


  第一,派军舰参加中国海军成立70周年的交流活动。日方派遣了“凉月号”驱逐舰参加在中国青岛举行的包括国际阅舰式在内的海上交流活动。“凉月号”是秋月级驱逐舰的3号舰,尽管它配备了日本国产的FCS-3A型相控阵雷达和32个单元的MK-41垂发系统,但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该舰其实并不属于一艘真正的“宙斯盾”驱逐舰,而是属于一款通用型驱逐舰,算是一款低配版的“宙斯盾”驱逐舰,派它来参加中国海军成立70周年的一系列活动在情理之中。这颇有点“邻居家有喜事,我携礼前来道贺”的意思。

  第二,日本自民党干事长二阶俊博将作为首相安倍晋三的特使参加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二阶俊博将于4月24日至29日访问中国。这将是二阶继去年夏季之后再一次访华,他还将访问北京和上海。而二阶俊博曾在2017年5月参加了第一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所不同的是,这一次除了参加“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他还将出席“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开幕式。


  据悉,二阶俊博是日本政坛的知华派,其本人也一直致力于推动日中友好交流,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会见他时就称他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日方派遣这样的人作为首相特使来华,其中蕴含的政治信号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要进一步拉近两国间的距离,推动战略互信,扩大友好交流。


  第三,一对重量级父子先后访华。今年4月14日,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同日本外相河野太郎共同主持了第五次中日经济高层对话。4月15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会见了河野太郎。李克强表示,中日互为重要近邻。而河野太郎的父亲——河野洋平则随后也将前来中国访问。河野洋平素来重视与亚洲邻国的关系,同时表示愿意深刻反省战争责任。1993年,作为时任内阁官房长官,河野洋平发表就日本强征“慰安妇”罪行道歉的“河野谈话”,其立场为历届日本政府所继承。
日本官员们或知名政治家们如此密集的中国之行在以往十分罕见,它释放出了十分积极的政治信号。

日本释放的积极信号,里面有多少含金量?


  日本此前急于要改善与俄罗斯、而现在则急于要与中国和朝鲜改善关系,其实,都是针对的特朗普的“美国优先”口号。当特朗普入主白宫之后的次日立即宣布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已经给了日本当头一棒。而后,特朗普又于2018年3月宣布对来自各国的钢和铝加征25%的关税,并随后于当年年底叫嚣要让伊朗石油出口归零,对日本这类几乎没有任何现成能源的国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旦美国在今后不准日本进口来自伊朗的石油,对本就复苏缓慢的日本经济更是雪上加霜。特朗普的不靠谱以及其单边主义政策,明显伤及到了日本本就复苏乏力的经济。


  这更加让安倍政府下定决心不能跟着单边主义倾向日益明显而严重的美国一条道走到黑,尤其是在经济、贸易与金融层面。所以,从去年开始,安倍的外交就出现了重大的转向,最主要的风向标是安倍急着改善与俄罗斯和中国的关系。因为,日本只有与中、俄以及这一地区的国家朝鲜改善了关系,才能避免自己的国家利益被特朗普政府在所谓“美国优先”的过程中遭到吞噬或缩小。
在中日双边贸易层面,日本向中方提出,希望尽快解除对日本食品的进口限制,让大米、牛肉等农产品尽快实现对华出口。其次,中日双方明确表示要密切跟进52个合作协议的落实情况,并继续推动双方私营企业在第三方市场的合作。与此同时,有关RCEP谈判以及关于中日韩三国的FTA,中日双方都表示要推动谈判取得实质性进展,因为对日本来说,这是应对特朗普政府单边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的最好回应。

听其言观其行   关键是看其海上行动


  去年以来,在中日双方的共同努力下,两国关系重回正轨并取得新的发展。然而,在日本社会总体保守化、右翼化的总体氛围下,对华推动友好是要面临较重的政治压力的,即便是首相本人也难以避免。对于日本是否表里如一地推动对华友好、改善与周边邻国的关系,其海上行动可视为是一个重要的“试金石”。


  众所周知,日本是美国的军事盟友,安全上依靠美国,经济上则傍邻国,这是其近年来一贯的伎俩和如意算盘。况且,美国正在向日本施加更大的压力,要其在南海海域与美国一道公开挑衅中国。去年10月间,日本首相安倍实现了访华,这是日本首相时隔七年以来的首次访华,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然而,就在即将公开发布安倍访问中国的消息之前,日本海上自卫队却在南海耀武扬威。当时,日本海自的“黑潮号”潜艇与在东南亚海域演练与访问的日本准航母“加贺”号、“稻妻”号、“凉月”号护卫舰汇合,此后于9月13日进入了“九段线”内进行了如何秘密接近护卫舰的演练。训练内容还包括了护卫舰和舰载直升机利用声纳对潜艇进行探测和跟踪,演习的课目明显针对中国。由于此时离安倍访华的时间极为接近,打了中方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这正是日本安倍政府所采取的一种平衡战术,抑或一种外交圆滑,即在其正式访华之前又在海上挑衅中国,给美国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访华,不意味着(日本)与美国背道而驰!如今,随着太平洋司令部更名为“印太司令部”,以及美军在南海强化所谓“自由航行”行动,美国针对日本政府所施加的压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正如王毅国务委员所说,中日关系改善进程还处于起步阶段,既面临重要机遇,也有敏感脆弱的一面。
因此,在作者看来,日本未来在海上(尤其是南海)的一举一动,是判断其对华是否真心友好的一个十分重要的风向标!

  作者成汉平,为南京大学中国南海研究协同创新中心研究员、江苏省东南亚研究会常务副会长、教授。


  文章内容不代表大国策智库观点。

来源时间:2019-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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