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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金会跟踪 | 胡键:特金会2.0,究竟给世界怎样的心情?

来源:大国策智库   作者:胡键   2019-03-11
  导读:2019年2月底在河内举行的第二次特金会似乎已经尘埃落定。尽管已经过去两周,但因结果的“出乎意外”而使观察家们对特金会2.0的前戏和后续产生强烈的好奇心。实际上从会前美朝在相关问题的分歧中可以看出,“意外”之中早有“定数”。尽管这次会议已经是一场政治表演,但是多方面原因决定的这场“政治表演”必须要上演。同时,这次会晤的价值我们依然不能忽视。

“意外”之中早有“定数”     

  美国总统特朗普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在越南河内的会晤,是继两人2018年6月12日在新加坡会晤后第二次会晤,也就是特金会2.0。这次会晤的目的是为了进一步落实新加坡联合声明的内容,以及进一步推进朝鲜“去核化”的具体措施。因而,这次会晤广受世界关注,甚至可以说世界各国都对这次会晤可能达成的协议怀有非常高的期待。

  尽管在会晤前,特朗普在与越南领导人见面时反复强调,他与金正恩的会晤将会取得重要进展。然而,结果不仅没有任何协议、备忘录之类的正式文件,甚至特朗普还提前离开,以至于双方陷入非常尴尬的局面。这个结果对绝大多数观察家来说都是“出乎意外”的。不过,根据笔者的观察,这个“意外”之中实际上早有定数。第一,虽然在第一次会晤中发表了联合声明,以“去核”为目标,但没有具体的技术路线,而且只是一个承诺,究竟如如何“弃核”、什么时候“弃核”等问题需要双方继续谈判。第二,朝鲜“弃核”的主观愿望值得怀疑。长期来,朝鲜追求自己的核目标,而在经过数次核试验后突然主动要求“弃核”,原因是什么?这个问题相关学者和政策研究者并没有进行深度研究。第三,长期的沉珂痼疾试图在一两次元首的会晤就能解决或达成协议,这显然是过于乐观。2018年10月6-8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有过一次非常重要的穿梭外交,穿梭于日本、朝鲜、韩国和中国之间,目的当然是加强美朝与东亚国家在朝鲜无核化问题上的进一步沟通,并为第二次金特会铺路。这次访问并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但从成果来看,正如当时媒体所报道,美朝双方就继续推进无核化对话达成了一定共识,但是在包括终战宣言等问题上,仍然存在较为明显的分歧。而就在蓬佩奥访朝的前一个月即9月29日,朝鲜外务相李勇浩在联大一般性辩论上发言时,还向美国表态强调朝鲜不惧制裁;朝中社随后则在10月2日发表评论,称终战宣言不是可以拿朝鲜的无核化措施交换的谈判筹码,而是建立新型朝美关系和朝鲜半岛和平机制最为基础和首要的程序。美朝之间在有关问题上的分歧,仍然明显。这些情况实际上已经对特金会2.0的结果有重要暗示。这实际上已经明确了“意外”之中的“定数”。当然,这种判断往往会被人视为事后诸葛。但是,在新加坡会晤后笔者写过一篇文章表达了这个观点。


会晤本身已经是一种政治表演

  既然美朝两国都明知这个“定数”,为什么还要继续举行第二次会谈呢?这实际上是多方面原因决定的这场“政治表演”必须要上演。

  从美国方面来看,特朗普打的是一张战略牌,他并非是要在短期内促使朝鲜“弃核”,而是通过对朝鲜施加“持久性”的压力,既要最终促使朝鲜“弃核”,但同时又通过在朝鲜的压力而对中国进行战略挤压。也就是说,短期内朝鲜“弃核”并不符合特朗普政府的现实利益。因此,尽管特朗普都明白第二次会晤结果并非如预料的那样,但他还是主张如期进行,甚至还可能举行第三次、第四次(前提是特朗普在任上)。

  从朝鲜方面来看,金正恩知道自己的要价不可能得到满足,但会晤可以继续保持朝美之间的双边对话关系,这是以前争取而没有得到的东西。同时,与特朗普的会晤还可以提升金正恩自己的对外形象。还有一个重要的情况是,金正恩坚持乘坐火车到越南,而上次新加坡会晤时乘飞机去的。此举实际上暗含金正恩的一个重要内心的“秘密”:从北到南穿过中国,检视一下中国对朝鲜的友好程度。从这次穿越来看,金正恩切实地感受到了中国方面的高度友好:沿线火车都为其专列让路,毫无疑问还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可能给予的超常规格。

  从中国方面来看,虽然中国给予金正恩这种超常的规格,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沿线的经济生产活动,但中国的目的是要让金正恩直观感受中国经济发展的形势和基础设施建设的最伟大成就,并借以影响金正恩对经济开放的态度。朝鲜一直对中国的改革开放颇有微词,甚至怀疑中国的社会主义性质。早在20世纪80年代,邓小平在会见金日成的时候就多次建议金日成到中国各地看看,尤其是到四川看看(注:当时四川的农业改革在全国是搞得最好的省份之一)。因此,这一次金正恩主动要求穿越中国,也正是中国在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向朝鲜领导人展示成就的最好时机。

  当然,对特金会最遗憾的可能是韩国的文在寅总统了。文载寅上台后推进积极的北方政策,通过平昌运动会而实现了南北的积极互动,力主通过谈判而反对对朝鲜施加压力的方式促成朝鲜“弃核”的政策。因此,在所有国家领导人当中,文在寅总统对第二次特金会的期待可能是最高的。这样的结果当然也就令文在寅总统真正感到“出乎意外”了。

会晤的价值依然不可忽视

  特金会2.0是否就是不欢而散了?是否就是无果而终了?其实不然,相反其价值依然是重要。虽然会晤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但这次会晤的意义至少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表现出来:

  第一,从正式的渠道让外界知道朝鲜“弃核”的难度和朝鲜“拥核”的实际程度。当金正恩主动“弃核”提出来后,观察家们大跌眼镜,甚至以为金正恩彻底改弦更张了。实际上他所弃之核,只要是指本来就坍塌了不能继续使用的核设施,而在另外地方实际上还有多处核设施。从这个情况来看,金正恩实际上愚弄了一下世界。我们千万不要真的上当。

  第二,通过这次会晤让外界充分认识了朝鲜“弃核”并非是真心的,而是玩了一个假动作。真实目的是要求国际社会全面解除对朝鲜的制裁。

  第三,这次会晤也表明对朝鲜施加压力的同时必须继续保持更深度的接触和对话。尤其这种接触与对话是避免朝鲜回归核试验之路的最重要方式。这样也意味着国际社会对此继续怀着一个好的希望。美国国务卿蓬佩奥3月4日在艾奥瓦州的一场活动中就指出:“我仍然抱有希望,虽然我没有得到保证,但我们将回头处理这件事,我今后几周将派代表团前往平壤。”蓬佩奥“抱有的希望”在相当大程度上也是世界所“抱有的希望”。

  文章内容不代表大国策智库观点。

来源时间:2019-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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